摘要:“一带一路”建设和交通行业企业“走出去”为我国交通类高职院校国际化发展带来了重大机遇。文章以全国75所交通类高职院校为研究对象，较为全面地了解我国交通类高职院校国际化发展的现状、问题与困境。我国交通类高职院校国际化普遍受到重视，发展较为迅速，服务国家战略作用进一步凸显，但发展不平衡的现象依然突出，“走出去”输出高水平中国交通职业教育标准还有较长的路要走。基于此，要从两个层面实施国际化发展策略。学校层面要进一步更新观念，将国际化纳入学校发展战略，打造国际交流合作品牌;政府与行业层面应持续优化各项政策，搭建合作平台，加强项目、经费统筹，共同推进我国交通类高职院校国际化发展。
关键词:交通类高职院校;国际化;院校发展战略;政府统筹
一、引言
高职院校国际化发展既是服务国家战略的客观要求，也是提升办学水平的内在需求。近年来，国家连续出台多项政策，提出要加快和扩大新时代职业教育对外开放，建成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中国职业教育标准体系，支持职业院校到国(境)外办学，助力职业教育“走出去”，提升国际影响力。“一带一路”建设，交通运输要先行[1]。作为培养交通运输行业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的交通类高职院校，如何紧紧抓住“一带一路”的战略机遇，明晰自身的价值和使命，通过提升国际化办学水平实现高质量发展，成为亟待研究和解决的问题。
学界关于高职院校国际化发展方面的研究主要有三种类型:一是文献/理论研究，通过对已有文献的归纳、分析、批判，从不同维度揭示高职教育国际化发展的现状、问题等，并提出相应发展策略。如有学者提出高职教育发展要以“双高计划”为引领，着力实现理念转变、范式转换、动力转化和质量转型[2];也有学者阐述了国际化发展评价指标体系的理论架构是发展理论、国际竞争力理论和高等教育理论[3]。二是案例/实践研究，主要依托案例从中、微观角度呈现高职教育国际化的现状、特征、解决方案。如有学者从八个维度对江苏高职教育国际化发展现状、存在问题进行了研究，并提出相应改革举措[4]。三是调查/实证研究，从实证角度进行调查、分析数据并得出研究结论。如有学者基于2019年全国高职院校质量年报的分析，概括出我国高职教育国际化主要呈现三种实践样态，即职教“原材料”、“半成品”和“成品”的国际化，存在战略不清、协作不够等问题，并提出若干解决策略[5]。
上述研究都是将高职教育作为一个整体，总结其国际化办学的现状、存在问题、面临挑战与机遇，并提出解决方案，但缺乏对不同类型高职教育的专项研究。交通类高职院校与交通运输行业的发展密切相关，其国际化发展也有着自身的特殊性，有必要进行专门的研究。基于此，本研究采用问卷调查和文本分析的方法，针对全国交通类高职院校进行深入分析，力求呈现其国际化发展的现状，分析存在的问题与困境，并提出相应的发展策略，以期为加快交通类高职院校国际化发展提供借鉴。
二、研究设计
(一)数据来源
根据教育部《2019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截至2019年，全国共有高职(专科)院校1423所。据不完全统计，全国约有75所交通类高职院校，涵盖综合交通类、轨道交通类、海事航运类、航空航天类，约占全国高职(专科)院校总量的5%。本研究主要针对上述75所交通类高职院校进行分析研究。
(二)研究方法与资料处理
主要采用问卷调查与文本数据分析相结合的方法。第一种是问卷调查，主要根据加拿大学者简·奈特(JaneKnight)基于高等教育国际化理论编制的《交通类高职院校国际化办学调查问卷》。2011年，简·奈特正式提出高等教育国际化的学术策略和组织策略，为高等教育国际化的研究奠定了基本的框架:一是学术策略，涵盖学术项目、科学研究和学者合作、国内和跨境教育、课外活动和服务四个维度;二是组织策略，涵盖管理、运行、服务、人力资源四个维度[6]。本研究根据上述理论编制的问卷，题目主要涵盖交通类高职院校国际化发展的基本现状、主要形式、影响因素、主要途径、主要意义、存在问题与困难、主要动机及前景预测等，共13道题目，题目以单选或多选的方式呈现。以综合交通类高职院校为主，涵盖部分单科性交通类高职院校，如铁路、轨道、航海等。综合交通类高职院校，一般指名称冠以“省份/城市名+交通职业技术学院”的高职院校，如云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南京交通职业技术学院等。通过网络平台发放问卷52份，回收43份，有效问卷43份。同时，对部分院校做了电话访谈，访谈提纲主要是对问卷中的部分选项及其背后的原因进一步挖掘，力求对交通类高职院校国际化办学的若干问题把握更加精准深刻。例如，问卷中提到学校国际交流合作存在哪些困难和问题，在访谈时可以进一步了解这些困难背后的原因及可能的解决策略。
第二种是文本数据分析，通过全国高职高专教育网查阅75所交通类高职院校2018、2019两个年度质量报告中的“国际影响表”全部指标数据，并运用SPSS22.0等工具进行处理和分析。“国际影响表”共涵盖留学生教育、师生“走出去”实习培训、教师境外兼职、开发国际化教学和课程标准、国际化技能大赛获奖等7个方面，是质量报告中唯一反映高职院校国际合作和发挥影响力的重要管理评价工具。
三、结果与讨论
(一)交通类高职院校国际化办学的基本现状
1.国际化普遍受到重视，呈多样化发展趋势机构设置方面，43所院校均设置了国际交流合作部门。其中，与其他行政机构合署的情况最为普遍，共16所，占37%，其余依次为独立设置的行政机构(10所，23%)、独立设置的教学机构(8所，18%)、其他(5所，11%)、与其他教学机构合署(4所，9%)。此外，国际化办学基本情况和交流合作形式分别见图1、图2。
调查显示，国际化发展已成为交通类高职院校的普遍共识，受到越来越多的重视。无论从基本的机构设置、人员配备、发展规划、经费预算、管理制度，亦或是引入优质教育资源、招收国际学生、境外培训乃至办学等，已成为交通类高职院校国际化办学的基本态势。作为研究高等教育国际化最富盛名的学者之一，简·奈特于2005年在一项调查中，对全球高等院校国际化策略实施的要素普遍性做了研究，分析得出高等院校国际化策略中最普遍的要素[7]。根据简·奈特的理论，“学生向外流动”“教职工向外流动”“课程的国际化”“招收外国留学生”等依次为主要的国际化学术策略，这也能够较好地解释本研究的调查结果。从政府层面而言，国际化已成为高职教育发展的重要指标。例如，全国“高等职业教育质量年报”自2012年发布以来，已成为高等职业教育改革和发展的风向标，而“国际影响表”正是其6个附表之一。
2.国际影响力日趋增强
从2018、2019两个年度的质量报告来看，全国交通类高职院校在招收留学生、师生员工服务企业“走出去”开展实习培训、开发和输出国际化教学与课程标准、国际技能大赛获奖等方面的数量均呈上升趋势，国际影响力持续增强。部分院校在国际化办学方面令人瞩目。例如，云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在招收国际学生、标准输出、境外办学等方面取得重要进展。该校在泰国设立的“中国云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泰邦帕空分校”成为教育部重点支持的境外办学项目。又如，2018年，依托“中国—东盟交通职业教育联盟”，浙江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在海外设立了2所“鲁班学校”和2所“丝路交通学院”。
3.国际化发展依然不平衡
为进一步了解不同类型和区域院校国际化发展的差异性，将75所院校按照行业所属分为综合交通、轨道交通、海事航运、航空航天，按照所属地区分为东北、华北、西北、华东、华南、西南。分别以学校、学校类型和所属地区为自变量对2018、2019两个年度质量年报“国际影响表”的7项指标作方差分析。7项指标分别为全日制国(境)外留学生人数、非全日制国(境)外人员培训量、在校生服务“走出去”企业国(境)外实习时间、专任教师赴国(境)外指导和开展培训时间、在国(境)外组织担任职务的专任教师人数、开发并被国(境)外采用的专业教学标准和课程标准数、国(境)外技能大赛获奖数量。
(1)交通类高职院校国际化发展迅速。结果显示，两个年度“国际影响表”各指标均值均呈明显上升的趋势。两个年度配对T检验显示，各指标在统计学上呈极其显著的差异，表明交通类高职院校在国际化办学的各方面都获得迅速发展。
(2)院校的国际化发展存在明显的不平衡。结果显示，各项指标的P值均低于0.01，这说明院校之间国际化发展的差异极其显著，表明交通类高职院校的国际化发展并不均衡。从各项指标数量来看，大多数院校的国际化集中在“非全日制国(境)外人员培训量”“在校生服务‘走出去’企业国(境)外实习”“专任教师赴国(境)外指导和开展培训”3个指标上面。进一步分析发现，交通类高职院校在“走出去”方面已较为普遍，尤其是服务中国企业“走出去”开展学生海外实习和对外培训等，成为提升我国高职院校国际影响力的重要载体。然而，在全日制留学生培养、境外办学、开发并输出教学及课程标准、参与国际技能大赛等方面仍然有很大提升空间。
(3)院校自身发展水平是重要影响因素。结果显示，仅有2018年度“非全日制国(境)外人员培训量”、2018及2019年度“在校生服务‘走出去’企业国(境)外实习时间(人日)”两个指标在“学校类型”上呈现出显著性差异。这说明，院校国际化办学的差异主要与其自身有关。这进一步表明，即使地处经济欠发达地区，其国际化也大有作为。
相关期刊推荐：《武汉交通职业学院学报》创刊于1988年，每年出版四期，季末出刊。设有：交通行业管理、交通科技、交通运输经济、交通企业管理、应用技术研究、交通史研究、交通法规研究、区域交通研究等栏目。
对于出现显著性差异的两个指标，轨道交通类院校在“非全日制国(境)外人员培训量”方面、海事航运类院校在“在校生服务‘走出去’企业国(境)外实习时间”方面均远高于其他类型院校。结合访谈和文本分析，其可能原因是，近年来我国轨道交通企业“走出去”在境外尤其是“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开展交通基础设施建设、设备出口、运营管理与维护等，对当地一线技术与管理人员的需求量大增，轨道交通类高职院校积极承担职责，服务企业“走出去”开展业务培训。另一方面，海事类院校依托行业有其特殊性，学生随船开展国际航运业务、赴境外实习是其重要特征。
(二)交通类高职院校国际化的主要特征
基于对43所综合交通类高职院校的问卷调查，就交通类高职院校国际化发展的一些重要特征进一步呈现如下。
1.影响因素
结果显示，选项最多是“学校重视程度”(100%)。这说明，是否将国际化发展纳入学校的战略规划并将其列为学校重大项目，成为一所院校国际化发展的首要影响因素。就我国高职院校现状而言，其国际化发展程度与一所院校的领导层尤其是主要领导有最直接的关系。就访谈结果来看，领导层的眼界、视野、决心等是一所院校国际化发展的关键影响因素。其他选项从高到低依次为“地方政府支持力度”(72%)、“院校自身发展水平”(68%)、“政策法规”(63%)，“教师队伍水平”“工作经费”“工作人员素质能力”3项均占54%，“院校所处地区”“人员出入境或项目审批”各占45%等。
上述因素按照重要程度可分为3类。一是重视和支持因素，包括学校重视、上级的政策和经费支持等。二是自身因素，包括院校发展水平、教师队伍水平、专项人员的素质能力、工作经费等。三是外在因素，包括所属地区、项目审批等。如果将43所院校的问卷调查结果与75所院校质量年报“国际影响表”的差异性检验和相关分析进行对照可发现，两种结果是基本吻合、相互印证的。即影响院校国际化发展的决定性因素是院校自身的重视程度和发展水平，而其他外在因素可能影响到院校的国际化发展进程，但不起决定性作用。
2.意义和动机
结果显示，选择“提高教师队伍国际化水平”“引进优质资源提升内涵建设”“增强国际影响力”的占比均超过90%，其次为“培养国际化人才”(86%)、“增进文化交流”(81%)、“输出优质教育资源”(72%)、“扩大生源”(18%)、“获取经济收益”(13%)。这说明，“引进来”消化吸收优质教育资源、提升院校内涵发展和教师队伍水平，“走出去”输出优质教育资源、增强院校国际影响力，成为交通类高职院校国际化发展的双重动机，这与我国当前国情是相符合的。将世界介绍给中国、将中国介绍给世界，是高职院校在“一带一路”背景下承担的双重使命。我国交通类高职教育已经不再是单纯地“引进来”，而是在提升质量、形成特色之后逐步向外输出优质资源，服务交通类企业走出去，提升我国在职教领域的国际影响力。
3.主要途径
结果显示，交通类高职院校开展国际交流合作最主要的途径是“自主寻求合作院校或机构”(81%)，可以从两个角度去解读。一方面，这是高职院校自主办学在国际化发展方面的重要体现，这对于办学水平和知名度较高的院校更具意义。另一方面，也反映出院校之外的公共平台仍不够成熟，还不能有效承担起为交通类高职院校开展国际交流合作的使命，这方面仍需继续夯实。其他途径还包括“通过其他院校或会议等”(68%)、“参与政府间合作项目”(59%)、“参与国际组织的交流合作项目”(40%)、“通过其他中介机构”(31%)。
4.存在主要问题
结果显示，交通类高职院校国际化办学困难是多方面的，既有院校自身因素，包括“教师双语教学能力不足”(68%)、“学校重视不够”(22%)、“校内协同度不足”(50%)、“经费不足”(36%)等，也有外在因素，包括“合作平台不够健全”(50%)、“审批周期过长”(54%)、“缺乏区位优势”(50%)、“国际形势多变”(40%)等。需要指出的是，由于问卷是实名制，在选择时可能会出现一定的偏差，降低主观因素，放大客观因素。例如，“领导观念不足，学校重视不够”这一选项的比例仅为22%，但在前文“影响因素”中“学校重视程度”选择“很大”的比例高达100%，后者是站在相对客观的角度，结果更加符合实际，而前者是不自觉地站在自身院校的角度，因此，两者之间难免出现了偏差。——论文作者：马杰1赵林平
